
我在东湖广阔的湖水中央,为自己过了个生日。
人生的第三个本命年,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了,安静到完全无人问津。桨板所处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岸边也有几百米远,远处高楼灯火通明,几十平方公里的东湖水面除了我空无一人。那些远离大陆远离人类的地方,比如复活节岛、乌斯怀亚的居民,会不会也时不时踮起脚尖,远眺大海想象远方的人们。
这一年,可能是人到中年的血脉觉醒,也可能是被消费主义洗脑而不自知的乌合之众之一,我开始与过去切割,我不再追求世俗标尺上的成功,而是希望在一些真正「特别」的体验里,找到曾经的自己,其实也不远,上一个本命年的自己:少年心气。
「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。」
仰天平躺,万籁俱静,这种感觉只有身处此时此地才能体会,灵魂一会附着在半空中的白鸟,俯视这片孤单的小舟,一会附着在水底的游鱼,穿梭在水草中。既是一种远离城市和人群的抽离感,也是一种奇特而难得的安全感。
小时候住在单位筒子楼里,有一天阴云密布,我坐在靠窗的书桌上面俯视远方的树木、池塘和人们,面前的窗户整个打开没有遮挡。也是这种抽离感和安全感并存的状态,窗外仿佛有个声音对我说,过来吧,这里什么都没有,出来吧。直到突然回过神后,我意识到我差点就没命了,我赶紧关上窗户,把桌子搬离了阳台,从此再也不敢坐在靠窗的桌子上。所以这种遁入虚无、超越生死的安全感,同时也很危险。
电话突然亮了,是兔兔打来叫我回家吃饭。从团山出发至此两个多小时后,我结束了这次漂流,在楚城登陆,收拾好装备骑车回家。
这是一场漫长的告别
默认 · 2025-09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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